• 2008-04-14

        欣赏完洛杉矶爱乐与Maxim Vengrov的合作,导致散场三小时后仍旧沉浸在对Paganini伟大作品的和那个坏小子俄式浪漫手法演绎的崇敬中。

        Vengrov一直是我非常喜欢的演奏家之一,虽然他的演奏幅度与手法颇受观众争议,却无法抵挡他在专业学员心中的崇高地位,因为他的琴声就代表着小提琴的魅力。今次他的演出作品是PAGANINI第二小提琴协奏曲,似乎当代除了帕尔曼唯有他能把帕格尼尼的柔美面表现出来然而打动我,当然还有曾经我更爱的海菲兹。去年记得听过同样来自俄罗斯和他从小一个老师的Vadim Repin的 Prokofiev 小提琴协奏曲,虽同样很出色的表演却不能带给我更多的感受。

        回来后翻出他的CD又听了一遍,发觉一个现象。凡是成名的古典表演艺术家,现场的诠释能力绝对是比录音棚要好的,他们不会觉得把持力不够,有着足够的自信,才能把心里想表达的带给听众。大概这就是艺术家的表演欲望,而正是我目前所需要磨练的。

        由于小提琴版本的占用太大,不能上传,所以只能找到KISSIN的钢琴版本和朋友分享。这是是李斯特根据帕格尼尼第二小协改编的,由原来的b小调换成#g小调,节拍变为6/8,钢琴的描绘不亚于小提琴的鲜明、逼真,尤其高音部的音响,是任何乐器也无法比拟的。但对我来说,如果这首钢琴曲是段精彩的花絮,那么相对完整的30分钟小提琴协奏曲,带给人的是令人感动的电影。

        这里很抱歉BLOG一个月的空白时间,因为为了准备下个月的音乐会整天焦头烂额地跟教授彩排,没日没夜的练琴。期间唯一一次出游是去了Santa monica和Hayson游泳。昨天终于和USC Ochestra完整走了一次台,效果很好。这次是我自07年2月UCLA后的第一次个人音乐会,地点将在的USC节日礼堂,在Hollywood对面。可惜不是柯达剧院:P

        另外兴奋的是妈妈和妹妹会来看这次演出,半年未见了。总之希望一切顺利,这个月还有更多的排练和小演出为了热手,同时希望朋友们也都一帆风顺,加油加油!    

       

    Santa monica,Los angeles.

        

     

  • 2008-02-22

         布鲁明顿雪很大,今天晚上演出《天堂电影院》的love theme,很早就看过这部经典的影片,非常非常喜欢。刚刚翻出了有些落灰的碟片,放入DVD重新回味。

         镜头是扭转进行的,在爱琴海的另一头,那个男人很晚归家,他就是主角多多,床上躺的女人是他什么人不得而知,当然这并不重要,因为后来知道他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这些女人不过是他生活的调味品,工作中缓解压力的附属品。
         老人说阿尔弗雷特死了,第一次看时以为只是个普通的邻居,可谁知这部影片大部分讲的都是多多和阿尔弗雷的故事,同样原本以为他不会回到这座小城了。

         回忆,整篇的回忆,爱情,亲情,友情,忘年之交,阿尔弗雷特式小多多的启蒙,教会了他很多事情,电影院的人,都慢慢老去,疯子,因为激动而死在电影院的人,最后椅子上只有一束鲜花,遗憾的美丽,三十年后他们终于相聚。
       

         这是一部看似平凡,其实伟大的电影杰作,她的平凡在于她讲述的故事和一般人息息相关,她的伟大在于她在平凡中找出了可能被大多数人忽略的、人生的真谛所在。就像那句话:“从来也不会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 2008-02-13

        上周去了多伦多,昨日从Niagara Falls回来。之前比赛失利的心情好了很多,在那漫天飘扬的水分子中唯一的感受就是如同接受心灵洗礼,圣洁崇拜。

         这段时间去了太多地方,每天行走着,匆匆地来,匆匆地去。看过太多人,却没有几个成为朋友。急匆匆的心情,却总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淡然。逐渐我似乎也适应了这种沉默,与世界另一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不得不承认,人可以用机械和心记忆美丽是一件多么的幸福的事情。

     

  •     

         终于告一段落,比赛没有达到我预想的冠军,很难过,有些沮丧,有些自责。想道歉,向妈妈,向爸爸,向Jason,向我,向我的樊阿玲。但一切为时太晚。

         相信不久后再次的比赛会强大起来,不要再这样功亏一篑。毕竟现在怎么灰心也不能改变结局,现状变得残酷。信心被侵蚀松动,从CD录音里找感觉。

         傍晚一个人在whilltier,穿着没有换的礼服,拎着琴,有点寂寞的走着,看到一家名为Falls的餐厅。灯光很明亮,进入后,心情也逐渐被点燃,面前放映着瀑布的投影和背后老鹰的音乐。

         吃饭之余,从琴盒拿出被我翻阅抚摸过无数次的乐谱,角落已经打卷折皱了。浏览,放回。一切不愉快还有沮丧都慢慢融合消散,只残余旺盛的斗志。

         发现座位边是一盆巨大的郁金香花田。红黄相间,相得益彰,却隐约有些败落的痕迹。不知一天,两天,三天后她们是否仍旧静然绽放,还是伴随瀑布的流水声悄然逝去。

      

  •   书面工作顺利的话,秋天将会转学至此,短短10日的Audition让我爱上了这个不久后将属于我的校园-IU. 最喜欢这里的建筑风格和音乐气息。游走于校园内,两刻一响的钟楼,室外写生、乐队排练的学生,还有那徜徉在百年历史的巨大落地窗下的小溪。

      一切都很祥和,Bloomington居民很少,70%都是IU的学生。街道商店很温馨,都印有IU的深红色。时不时会在细微的风声和阳光中迸发灵感。音乐学院占据了整个小城,这个地方仿佛就是为音乐诞生,为音乐存在。

      今天已经回到天使城,留下些许照片和Joshua bell的CD.这些日写了少许日记,用红色的铅笔书写的。随后我会放至大巴。

     

    MAXWELL BUILDING,Autition、入学的报名场所,在校园西北角。Shuttlebus下车后就在它的对面

    雕刻欧式花纹的石廊和门窗

    建筑的风格是华丽又朴素的

    FRANKLIN BUILDING,在3rd street边,行人稀少

    IU图书馆,上网打印都free的好地方,也是见到人最多的建筑

    BLoomington中心某指示牌

    市政厅,和大多数美国城市有些区别,类似城堡建筑,可以随意进出

    钟楼,30分钟响一次,彻响整个城市

    IMU综合建筑,里面包含超市,饭店,书店,咖啡屋,游戏厅等,是巨大的建筑群

    贯穿校园的那条小溪

       还是她,叫作小溪的,不停静悄悄流淌,人们不停静悄悄走过。小溪倒映人们的影子,然后从大窗子里看自己美丽的身影。愉快地穿过树林,穿过桥梁,越过草地,最终汇入那条名为马克西姆的河流。

  • 2008-01-03

         后天的行程定下,9:40Am LAX的航班,14:25one-stop Chicago,16:40Pm arrive Indianapolis.

         今天早晨把琴内板清了一遍,拉起来都会舒服很多。中午的时候忽然很想吃鸡肉,然后去买了些炸鸡。下午练琴看书,晚上去Long beach和朋友吃饭,行驶和太阳落山同时,看到了火一样的云彩,就赶紧照了下来。瞳孔被映的红彤彤的,每到红灯就会注视一番,直到消失不见。

         想起昨天傍晚的云却是粉红色的,和今天的对比,犹如童话里的色彩多变,每天的变化都在悄悄进行,谁又能忘掉昨天,预知明天。

         

  • 2007-12-30

        耶诞节后的宁静,忘却了喧闹,忘却了紧张。

        之前几天的日子飞快的,4场演出,5场派对,3次约会……瞬间就到了07的尽头。过完这些天后,回想起来,难忘又荒唐。仿佛已经记不清,又似乎到处都是记忆。

         但到头来剩下的也就是回忆的照片们,作为纪念的。

       终于安静了……

  • 2007-12-21

    今天去了MI参加圣诞假期中的第一个party,第二次来到这个著名的酒店,还是很轻易就被这里的光线和不停环绕的背景音乐所打动。

    每个房间都装饰的像19,20世纪欧洲家庭的风格,侍者穿着宫廷装,伴随是图兰朵和普契尼的歌剧。

    这里的食物偏欧化,最喜欢的是蘑菇汤,味道鲜美,听说要80D一小碗:P  Kathryn,Antonia竟然喝了3碗。不停走动了一晚上,聚餐,舞会,电影。终于放松了一下,大概今晚过后又是忙碌吧。

    贴些照片,基本包括了全景,女士们会很喜欢这样的住所,一觉醒来,犹如中世纪的公主梦。

  • 2007-12-19

        今天Jack陪我去Rach叔叔收藏室看琴,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决定换这把意大利“美女”。因为上个月我拿到她第2周的时候就给她起名叫玛丽莎。她很美丽。

        Jason晚上的飞机去旧金山,是他的家乡,也是我最喜欢的城市。不知还有谁记得去年暑假金门公园里面那个拉《艾尔加》的演奏者,不知还有谁记得Berkeley Alameda的书店,咖啡屋曾每天午时准时到达的旁观者。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时间似乎比头发长得还快。记忆却像十字街头的红灯永远习惯地亮起,我也永远习惯地像等待红灯熄灭一样回忆过去。

        其实,习惯真的只是一个过程,所以长大也可以习惯,成熟可以习惯,挫折成功都可以习惯。不管是什么那种心情就像等待将来临的幸福一样,总有一丝期盼。

        我在网上碰到Y,很久不见的朋友。他最近饱受学业情感双双失利状态的打击,说话都是萎靡不振的。我们就开始讨论侃山,他在那感叹着女人都是见钱眼开的,不考虑长远的,最后竟然扯到他自己是一支庞大的潜力股上。我没有多说什么,但清楚的明白他走入了误区。失败了不一定就代表你做错什么,也可能是机缘巧合各种问题。

        但自己想做什么,为了自己想做的可以进行很多忍受,并独立的承担起自己的社会责任,并且不是对自己不控制的随心所欲或放纵。

        对我来说我想我可能还是会继续的改变,在更成熟的时候会明白更多的事情,并清楚这些是对的还是错的,往往有时候幼稚一点简单一点会活得更轻松。傻子的幸福在于傻,疯子的幸福在于疯。
        最后又想起中学时,父亲曾经对我说的,做个真正的男人很难,你必须有:责任心,控制力。

        我以前都已男生,男子自称。现在仔细回想以前走过的红绿灯才发现,隐晦的,自己也可以称为是父亲那样的男人了。

     

  • 2007-12-15

          从灿烂阳光到大雪缤纷,飞到家是在傍晚,三个小时的飞行让我逐渐习惯天气的改变。毕竟在西部待了两个月快被干燥温暖的气候充坏,忘记这本是冬天。夜里睡的很沉,可能是在窗口等待了今年最大流星雨群到来的原因。雪里的流星显得异常迅速,可能是和缓慢的雪花对比,比雪花更矫情。

          

           看到了久别的好友们,一起玩闹。晚饭后静下来回到和离开时一样干净的房间,没开灯,看被窗外映的雪白一片。又回来了,我将在这黑夜极其短暂的城市度过我的圣诞假期。妈妈他们在市郊,我依旧住在学校的公寓。竟似又回到了一年前的生活。

           看过4颗流星飞过,相机没有反应的速度,拉上窗帘躺下。沉沉我竟然梦到了很久以前的场景,不记得有多久没有梦到过过去的事情了,梦回前日,是成熟还是脆弱的表现呢?

           记忆中也是有那样一片风景.零落的天线漫无条理的从低就的木屋顶端三三两两的升起,在雪白色的寒冷中伶伶仃仃的站立着.穿过一条冻得僵硬的沥青路往前走,走过一段不长不远的距离就会来到那个小小的车站.站台有几分寥落有几分冷清,静寂的好似冬日里初雪刚落的山谷。我们就这样在清晨明明晃晃的光线中蹦蹦跳跳的穿越寒冷,走啊走。他们会一直走到那条蜿蜒曲折的柏油路线边,然后停下来,驻足微笑,再亲热的相互呵一口温暖的哈气,安静的等待,等待远方那缓缓驶来的巴士车。

      
           似乎一切的一切都会因为年少的懵懂而变得美好起来。像是曾经有过的那段苦闷青春,像是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羞涩恋情,又或是朋友间那些可有可无亦大亦小的争执,还有那些过早就降临到我们身上的事事人人...很多很多的美好。

      
           我也常会在某一个时刻就忽然想起若干年前的一个不长不短的镜头,似乎记忆里有过那么一个身影,有过那样一个很具体的名字,在那个时节不离不弃的就站在自己身边,一起疯一起闹,一起快乐一起悲伤,长大长大。然而若干年后的今天,我竟然已经淡忘了一些曾经再熟稔不过的名字,甚至是还有那些曾经如锥刺股般的小小细节,所有的所有只留有一些似曾相识的大概,一遍一遍再一遍一遍的于某个瞬间就将我突然击中,然后带着我倒退倒退,飞一般的回到那些逝去的年华。往事,历历在目,清晰,宛如发生在昨日。
      
            光线依旧是明亮的,镜头慢摇轻晃着跃至栀子花绽放的烂漫时节,不喜欢穿裙子的女孩在迎面吹来的风中伸出双手,捧一把簌簌极香的花瓣,再奔跑着互相挥洒幸福和快乐。忽然有一天,冬季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渐渐来临了,忽然有一天,你我就这样在季节的交迭中倏尔又长大了一岁,忽然有一天,我们或许也会再次遇见,忽然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 
            我又看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云淡风轻。在他们的身后,是大片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木,苍翠的让人几乎忘记了难过。她用不太清楚的中文向男孩说着:我喜欢你。然后一边微笑的离开一边回头继续用轻弱的口气说着:再见再见......原来那些虚构出来的爱情情节真的就会在一遍一遍的想象和重复中慢慢滋生变得真实。种种种种,亦幻亦真。
     
             本以为早就忘记,但我确又在梦中看到了在那个舞台的背后,明亮的灯光隔着帏帐散漫了进来,斑驳的投影到两个人的脸上。他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给女孩扎着和服背带。她背对男孩忽然就不可抑制的抽泣起来。说以前她所说过他喜欢她的种种都不过是一些虚构出来的谎言,说其实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从来就没有。男孩依旧是低着头,沉默无语,片刻后却忽然说道“有的啊,有的,你别胡思乱想了…”有么?真的就有过么?那些喜欢确确实实的有发生过么?也许,或许,所有的暧昧所有的情愫就只能是在不确定的言语中反复的被试探渐渐弥漫开来,未始即告一段落。
     
    青春大概就是这般,清澈澄净,在梦中的某一个瞬间喷薄而出,留下一个又一个美丽动人的片断,再滚滚的远去,梦醒了,和雪花流星一样,也就一去无返。

  • 2007-12-10

          我读到她那封Email的时候,是在学校Library的LAB。此时她沐浴在夏威夷的阳光海风中,兜风穿过一片蓝色的海。在那有贝壳,有沙滩,有帐篷,有穿梭在落日的鸟群,隔着一道海峡的地方,似乎是分外美丽的。这种美丽还有一半的因素在于那里的活力,就像她总是孜孜不倦地追求某些东西。
      看着她们灿烂的照片,被注解的一张张,端详着这座岛屿与它的居民,似乎那里的透彻的天空既属于这个世界又不属于这个世界。
      

          今夜回到家里,我穿起昨天手洗过的衬衣,把窗帘放下来。倒了一杯薄荷水,把Laptop从桌上转过来对着自己,嘴唇碰到杯子的时候,我听到窗下树叶的沙沙声。

      昂着头想起,自从很久以前,已经没有听他们的音讯了。那时我们在时代广场一起去听过百老汇的魅影。正坐在窗边,月光虽然被今天布满天空的云遮去,但12月的气候令昆虫和宠物狗们在远处发出各种叫声。
      我被迷住了。每当黑夜来临,阳光不再,我也看不见其他,夜里好像不再是冬天一样。竟然感觉到温暖,那温度透过我的身体,但窗外毕竟是一片漆黑,身后是空无一人的房间,我就像最耐得住性子的人一样读着我的书。我让CD里的Sarah Chang诠释着《Phantom》,想象着很远的地方和陌生又熟悉的人。可我似乎时常对一切美好事物充满赞赏的动力失去了,我常常觉得疲惫,就像现在。

      想起昨天开车去Flyway Station接Kile他们,路遇一个2分钟的红灯,其实也没有行人。我就在那个路口我思索着,想到谁了,想到我了。直到后面的车鸣喇叭才想起踩油门。

       接到朋友们互相聊天,Wendy坐在副驾问我:你"是什么星座?""巨蟹""哦".忽然回想在遥远的地方也有人曾经思索着,并坐在同样靠近阳光的地方,心里害怕着与别的人交谈。那是因为我一直在等待一个回音,圣诞前的。

      现在的生活被种种追求占满了。我应当也是一样。

          她们如夏威夷阳光般清澈的笑声仿佛也就出现在我的对面,回荡耳边。

  • 2007-12-05

          今日在Youtube上看到了我小时看过一部捷克出品的动画,名叫《鼹鼠的故事》。不单是作孩子时喜欢,即便是到了现在,一看到那只黑色的小东西,或是听到他发出的滑稽古怪的声响,仍会停下手里的事,在电视前一站,简单纯粹地笑上一阵。那些简单的小故事,情节熟得可以背下来,知道在何时何地,鼹鼠会有什么声响,会有什么反应。他在地下时,不是哼哧打洞,就是呼呼大睡,而在地面一遭遇危险,立刻遁入土中,地表隆起一道黑土,表示他已逃之夭夭。
      一只鼹鼠的地下生活大致就是如此,卡通这样演示,我也就这样认为。至于地下,感觉那是甜美宁静安全的黝黑,至少可以庇护一只小鼹鼠的生活,更可以庇护人类永恒的睡眠。对天空我也许有过这样那样的猜想,对地下就是如此简单的确信,如同我脚下所踩的大地,实实在在。
                     
      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国家,一座城市,某一个角落,照着指示,顺着石阶,一步一步走到这座城市的地下。人类遁土的方式,远不如小鼹鼠那样便捷,也不如卡通片里那样诗意,笨拙而凶狠的机器挖掘着吞噬着,在轰鸣中生生弄出一条长长的隧道,然后又是一条,接着又是一条,最后形成一个网,地下的网。但愿这一切举动没有惊动小鼹鼠的生活,或者还有别的地下的小动物。

          问在LA呆了七、八年的朋友,西部的冬天可曾给他什么特别的感受。他一脸茫然。于是换一种问法,“在冬天却炎热的阳光里,尤其一个人时,会想到什么?”他终于释然,回答并不想什么。“包括我第一次在这过冬,”他强调说,“我没有觉得我是第一次这样,好像一直就是如此。”轮到我不解,“一直如此……”他确定地点头,“反正不觉得新奇。你?你想了什么?”世故让我不会提到鼹鼠。“城市拥挤喧嚣,”我试着描画自己的感受,“而我们在阳光下横冲直闯,和星星毫不相干……”“怎么呢?”他迷惑不解。我一笑置之,回答“也不怎么。”

           压力最近巨大,因为准备比赛和面试。身体疲倦,人心欺诈的掠夺更是使灵魂变得脆弱。有时候想想我们已是一无所有。还想要什么呢?地上每天上演着故事,比地下的鼹鼠的故事复杂了许多。
       鼹鼠在哪里?如果他真的存在过,那么在我们的世界侵入地下时,他一定已经逃遁,寻找更遥远的地下,那里才有真正甜美宁静安全的黝黑。只有在梦中,人才可以触到那黑暗,而大城市里很多疲惫的人还总是惊醒。
       睡不着,总也睡不着……无雪的冬天似乎也挺好,只是感觉有些寂寞罢了。 

  • 2007-11-22

          感恩节夜。我及Kathryn,Orellie,Howard驱车去往Kelodia家中共进晚餐。

          已经是第三次来到她家位于Naten Golf球场对面的中型庄园,还是再次被里面葱郁的树触动,被隐藏于树梢后的白色建筑所吸引。我坐在餐厅两张并在一起的长桌左手边位置透过不远那扇很透亮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可爱狗狗们,窗上隐约的倒影是桌上并排的五座烛台,无风,火光却婀娜地摇曳着。

           K妈妈的厨艺是非常非常棒的,火鸡土豆泥还有蘑菇汤都做到美味的极致,令所有人食指大动。而Howard更是连吃三盘……为了这每一年最丰盛的晚餐,他们从原品到料理共花费了2天。而光火鸡一项就花了7个小时的烘烤。

           他们就是非常完美主义的一家人,每道菜每套餐具的搭配摆放都如同摄影师镜头中的比例,甚至令人不肯破坏它们的协调。醇厚的奶酒和绿茶在高脚杯中散发香味,时间在年轻人的幽默故事和长者们的美丽回忆中迅速驶过。

            投影器在墙上放的是她们一家过去的相册,这些善良的人们和我们一起分享曾经快乐难忘的时光。一张张照片从破碎到聚集,主人甚至不需言语解释,从场景中人物深刻的表情和地点我们就能构想当时的情境。我们笑,大叫,沉默,鼓掌。

            在后院吃着烧烤,Kathryn在外廊的钢琴上弹下Gluck的第一段旋律,我扬起琴声应和。音乐中大家开始了感激和祈祷。轮到我和Kathryn时已经只剩我们和男主人。在这样的气氛无论感谢谁大家都报以支持善意的掌声,我们真诚微笑的感谢着:父母,亲人,朋友,老师,小提琴……

            K爸爸最后的收尾很精彩,感激小时候的爷爷教他网球,感激上个月牙医拔掉了他的蛀牙,感激公司员工们的努力,感激上帝的给予,感激我们的到来,感激妻子的爱。

             屋后院有的一个是小尺寸的网球场,我们奔波在上不知疲倦直道筋疲力尽。休息在场边的躺椅,看着咧着大嘴的K爸爸妈妈,水平奇高的K哥哥,初学者Kathryn他们打着有趣的混合比赛。仰头平躺下听着笑声传来,望着天空不算繁星却密集的星星们。

             今夜露水很凉。人们仿佛一直那么开心着,没有一丝烦恼感觉不到丝毫寒冷,赤脚踩在球场乱跳……今夜月光很亮。把星星和路灯的光芒都掩盖下去,人们仿佛一直那么乐观着,没有一丝悲观自卑的情绪,连很幼稚的笑话都笑的捧腹,眼神单纯若月光……

             今夜的花很羞涩。漫漫郁金香和新生的甘蓝花就如内秀的女孩子们一般静静婀娜伫立在不远处昏暗光芒下的花圃中,那是处于后院最偏远的地方,没有人在注意那里,犹如她们本就在那,本该在那。她们内敛,收放随行,可以不用担心被采摘,有充足的阳光和水份,每天都能看到幸福的人经过生活着。

             却是,她们显得如此寂寞。在这样的夜晚和月光下,她们到底是会感激自己的命运还是悲哀被给予的所谓恩情?而那些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后隐藏的又会是什么?

  • 2007-11-20

                感恩节周假来临,整个校园被淡雾弥漫,原本零星的行人更不见影踪。

                享受了给自己做的餐营养丰盛的午餐,拎起琴,穿行于浅草露水中。HMA楼里今天没有一个人,进去时灯却亮着,似乎昨晚一整夜都没有关起来过。还是选择了我最喜欢的Rm125,那里的光线和空间是让我觉得最舒服的地方。楼上的213是我偶尔休闲时的去所。我除去令我觉得累赘的外套鞋子开始练琴……

                离开琴房来到休息室天色已黄昏,练琴的时间总是会特别快的过去。开始在网路搜寻妈妈介绍的《纪伯伦》作品系列。接连的2个小时我都不能从书中那饱含热情,哲理,感悟的语言中脱离开来,他所描绘的一幅幅抽象又极具画面感的长镜头令我仿佛看见一个坐在利塔尼河边,站在雪松下的老人像正在路过的人群讲述这个世界的一切。故事很长,从很久很久以前一直说到很久很久以后,勾勒的那个美丽世界中有个叫作乐园的地方,为了这些串联的故事,他叙述了一生。

                其中有个叫做音乐故事的故事非常吸引我,仔细读了3遍。原因是前两遍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涵义。“当死亡来到时,音乐表现出生命故事的另一番场景,我们听到哀伤的声音,我们仿佛看到她用悲痛的阴影充满空间。在那痛苦的时刻,当心灵向这美丽世界的海岸告别并飞向那永恒的大海,将她的物质骨架抛于歌唱者和哭丧者的手中时,他们以哀婉的调子大放悲声,他们给那个物质实体覆盖上湿土,让他在墓中安眠,用带着压抑意味的声调和表示忧伤焦灼的歌声----只要黄土在黄土之上,他们就不断重复着那些曲调,为他送殡。一旦它们变得陈旧,只要心念着已逝。”

    “音乐,神圣的奥特拉比!你的艺术姊妹们已经在过去的那些世纪中舞过一段时间,她们被置于遗忘的深宅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嘲笑她们,因为你一天也没离开过心灵的舞台。你就像亚当印在夏娃双唇上的那一个初吻的回声。回声有回声,回声的回声又有回声。它们传递着,轮回着,包围着一切又靠一切而长存。对它们的工人们来说,自己的工作是有趣的;具有天赋的其他人,则因听觉的享受而为它们的功业感到高兴。”  

               美丽的语言美丽的故事美丽的阐述。看着这些引起我共鸣的话语心里就没由来的感动。是否我们每个人只要热爱音乐就会有奥特拉比这样的妻子?是否她与丈夫音乐之神的所在就是他们出现人间的意义所在?

               我只知道当我们赞美音乐享受音乐时,也许有双远方的温柔眼睛默默地瞧着制造这美妙的人,我们一起快乐。 《音乐故事》的结束语“世界,尊重那些在你天空中传播了他们自己、让空气中充满他们可爱灵魂的人吧!尊重那些教会人类用自己的听觉着、用自己的心灵听的人吧!Aman.”我想,Aman在这里也许并不是对着那位名叫耶稣的仁者所说。

                天黑后继续来到琴房练习。觉得似乎音色都有些纯净的变化,我闭上眼睛倾听。那是心灵的声音。

                回家的夜路每隔20公尺有一架路灯,地上被映的红红一片。IPOD中穿来的舒曼钢琴小品让我平静的不忍心走路,站在一棵树下聆听旋律。忽然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种类有翅昆虫很无礼的撞上我的脖子,我们都吓了一跳,它很快的飞走了。按下下一首曲目继续回程。

                远处Tower点滴的灯火映衬着薄雾的朦胧,仿佛一座不太入流的古堡。我笑了笑,因为我想到是否奥特拉比就在里面轻轻对我笑着呢?

  • 2007-11-18

           刚刚从琴房拖着步回来,用冷水冲洗了干涩的眼睛,换了件单薄的柔软衬衣。发现MSN有16条留言,其中15条是一个叫做*奇喵乐缘*的奇怪组织给我发的网路赚钱广告,摆弄半天却不知如何退出这个不知所谓的群,自动弹出的消息闪烁不停,直接关掉了Messenger进入Blogbus。用触觉都已经不太灵敏的手指轻轻敲打键盘。

           Jason今天陪了我一天,给我做了赛前准备计划,新琴订购计划,一切都和想象一样顺利。唯一没想到的是他希望换了我的协奏曲目,原因是这一套比赛曲中太多炫技作品。的确, 和都和Paganini的协奏曲冲突,但努力这么久的曲目,我非常投入情感的一个富有生命的曲目就这样放弃不用转攻新作品确实感觉到有些不甘和难过。     

            Prokfiev的第一小提琴协奏曲,近现代的经典代表作,却是我曾经不愿触及的曲子。从下午开始不停的听列宾的版本,练指法,改弓法。一大片一大片的七和弦,增减和弦,永远不协调的音程组成了这样一个冷酷的多调性小协。对于始祖巴托克,普罗的作品明确说更为绚丽梦幻,没有拉为尔和斯特拉文斯基那么严肃,而且亲自体验时发现他的作品并不那么晦涩难懂。在后方VIola秋意肃杀的背景上,Violin solo梦呓似地吟唱抒情的第一主题。International music company在第一乐章乐谱标题后上告诫:这一主题*绝不允许拖沓,必须是小行板,而不是行板*接着单簧管予以对位,Solo发展这一主题后,又奏富于半音阶性曲折的第二主题,在充满活泼的跳跃、颤音和其他装饰音后,以拨奏变奏而进入发展部。发展部两个主题被歪曲、分割和组合后,以碎片增加力度与速度形成高潮,恢复平静以后速度转慢进入再现部。主奏小提琴奏第一主题圣咏风格的变形,这一主题在再现中变得纤细温柔,在抒情浪漫中结束全乐章。 连续7小时的练习完成了发展部分的基本表情符号,也让我体会到了她的魅力所在。

           转眼间又到了周末,和几个朋友们可能会去Lomon Linda hiking.希望明日的天气和今天一样和煦。一下午琴室南面的窗户射进来的阳光烘暖我整个身体,窗外不绝的鸟鸣,逐渐穿的只剩一件T-shirt在冬日享受Prokfiev的火热情感,微汗点滴。

          进入冬令时的几周,好像每天都变成了25小时般,黑夜增加了4刻,白日减少4刻。 往往是才闭上眼后不久偶然醒来就发现天色已朦胧。而短暂的日光却时刻保持着瑰丽,今夜的大雾吹散了白天的阳光,仿佛刚刚才消失的温暖根本没有出现过。普罗科菲耶夫的旋律渐渐飘走,星月渐渐明晰,盛夏一晃昨日。

  • 2007-11-16

          离开这个网志快有半年光景,封笔期间已经环绕过两次地球,又半个中国,辗转过后再次回到这个曾经很久以前搭乘过的大巴上。

      中国食物的美味深深印在脑中的味觉记忆,原本觉得不难吃的汉堡Pizza现在忽然如同嚼蜡,最近几周一直在网路寻找中国食谱。

      Tower的住宿条件不太符合我的要求,校外飙车青年的引擎噪声都可以透窗传递进来。虽然这里是大学条件最好价格最贵的住所,很多人都一直在排着队,但我目前还是非常想搬出去住Apartment.可能单独使用的厨具也是公寓最吸引我的地方。

      明天已经和Kathryn约好去看准备租的房子,在主课之后。10点的主课要和Jason讨论我接连来临的小提琴比赛-11月30号的校内Concerto比赛,1月28号的Pasadena showcase violin competition,还有3月8号的Stulberg international string competition. 

      比赛水准,参加人数通常和奖金是成正比的。也许是为了证明什么,Pasadena和stulberg邀请函的出现让我变得异常兴奋。比赛的激情已有,剩下的就是调整状态,另外重点就是琴和曲目的问题。

      琴我一直在寻找,维奥姆1870-1910期间是我最梦寐的选择,年轻有能量又不缺乏历史的厚重。但是可惜一直还未能遇到透露消息的收藏者。曲目list和想象的偏差不大,协奏曲我订的是Paganini D major violin concerto(帕格尼尼D大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 Morzart规定协奏曲目我选择D major(莫扎特第四小提琴协奏曲)。Concert piece是Saint-seans Introduction und Rondo Capriciosso(圣桑引子与回旋曲)。其中Pasadena规定曲目是帕格尼尼随想曲第13首<魔鬼的笑声>。

        昨天开始已专攻此些,由于下周的感恩节和接踵的圣诞假期让我没有太多主课的机会,youtube的录音视频成了我最好的伴侣。Sarah Chang,Gil Shaham这两个天使般人物的音乐将会陪我度过一个个夜晚。他们的琴声就是最美丽的语言。

          几小时前开始的失眠不能继续躺在床上,起身遥望远窗外是通明的一片。Freeway上夜车的红色尾灯逐渐拉长模糊到只剩下影子,更灿烂处Downtown还是那永不变的不夜阑珊。

           音响里终于没有再放比赛曲目,转至G弦上的咏叹调,不论Sarah和Pelman的版本都可以让我心若风拂,隐约感到湿润朦胧双眼。

           忽然想写一些文字,便写了上来,音乐不停,文字不停,幸福不停。

           对我而言,最幸福的体验不过于被我诠释出的音乐包围,被我随笔感悟出的文字包围,被藏匿于无星夜晚的一片小小桔色灯光包围。